一位男大学生的日记
口述:马渝 整理:胡不归 发自深圳
我是个好学生,刚上大一,新鲜稚嫩,能捏出水来。
很多年以后,我会后悔我是一个好学生,就如我想早恋的时候,已经晚了。
就目前的普遍状况来说,好学生的标准是理论知识丰富,而实践经验基本没有。
就如我。
我能背诵革命前辈青楼常客陈独秀的百年名篇:“发于豆蔻,成于二八。白昼伏蛰,夜展光华……其色若何?深冬冰雪,其质若何?初夏新棉,其味若何?三春桃李,其态若何?秋波滟滟,动时如兢兢玉兔,静时如慵慵白鸽……俯我憔悴首,探你双玉峰,一如船入港,又如老还乡。除却一身寒风冷雨,投入万丈温暖海洋。深含,浅荡,沉醉,飞翔……”
我知道袋鼠和蛇就有两根阴茎,蓝鲸的阴茎长达三米,每次射精会产生400加仑精液,而每次射精只有10%到达目的地,唔,你知道海水为什么那么咸了吗?
我看过《肉蒲团》、《如意君传》、《灯草和尚》、印度的《爱经》、亨利•米勒的两个《回归线》、《查太莱夫人的情人》以及《阁楼》和中文版的《花花公子》。
我半路上拦住附属小学放学的小朋友,用“星眼朦胧,细细汗流香玉颗;酥胸荡漾,涓涓露滴牡丹心。”来教他们对韵启蒙。
我知道高考改卷老师不知道的“朝拜御姐,暮推萝丽。春引熟女,冬诱人妻”的真实意义。
我从QQ上流传的五线蝌蚪谱中学习并领悟领悟各种体位和姿势;
我的硬盘深处收藏有武腾兰,小泽圆,朝河兰的经典片段;
…………
……
假如这般学问也设立学位,我想我是理论方面超越硕士博士的勇士壮士圣斗士级别。
但我从来没有实战过。
这让我的小DD很委屈,久困樊笼,不得奔腾。
许三多同志告诉我们,人活着一定要做有意义的事,做有意义的事就是好好活。
而对我来说,做有意义的事情就是要将理论化为行动。
但我往往只能将理论付诸梦中。
小时候梦里很畅快的时候,是尿急了,终于跑到村头的小溪,畅快释放,醒来水漫金山,沧海横流;现在梦里畅快的时候,却是学生处的职业套装少妇让我释放,醒来龙涎委顿,腥湿粘滑。
我不知道许三多是不是经常在梦里畅快,但兰博一定是的,尽管史泰龙史大伯老了,不能再在银幕上显耀他那身肌肉,甚至大汗衫下的鼓鼓囊囊都只能靠药物支撑(《第一滴血4》),但兰博年轻的时候,穿着M65背着一卷被子回到老家,那张帅气的照片我一直记得,被子上有班驳地图的痕迹,那痕迹不是说明他很有敬业精神,把越南地图画在被子上,而是表明英雄也是在被窝里看《花花公子》打手枪长大的——这让我觉得他比内裤外穿的超人或者鱼网罩身的蜘蛛侠来得更为亲切。
我丰富的理论知识最接近实践的,就是打手枪。
郑渊洁在他儿子满十八岁的时候,送安全套作为生日礼物;我十八岁的时候,父母正严密监控我的硬盘和手机以及社会交往记录,以保证我心无旁骛上考场。我只能偷偷到网吧看色情网站,在厕所里打手枪;
——你现在知道为什么第一次交给左手了吗?不是左岸有咖啡馆,也不是左撇子艺术感觉更高,而是右手在拿鼠标。
意淫未必强国,手淫或可遣怀,免得听见猫叫会觉心烦,看到花开就想思春,完不成考试写不了论文。这是一个善于学习的学生给比CPI还强劲的荷尔蒙一个释放的出口。
这些年来下水道中不知有多少忆万个小马渝不知何处是他乡;如果说一滴精十滴血的话,那么每个学校的男生楼下面肯定是流血漂撸,血流成河。
感谢伟大的GOOGLE,让我能自学成材,不局限于生理卫生课老师的遮遮掩掩和父母的欲言又止,也不再受困于电线杆上报纸缝中祖传老中医秘制老军医的蛊惑,更不会担心锻炼左手的素材会枯竭。
都说天不生仲尼万古如长夜,其实GOOGLE和百度诞生之前才叫民智未开。
终于在我的左手变粗,起茧之前,我上了大学。
从此不再研究理论性的问题,转而探讨实质性的行动。
但是多方研究之后,我发现我们根本无法像《美国派》里的年轻人那样疏狂坦荡,收放自如,因为我们没有可能在一个宿舍八个光棍的情况下享有自己的私密空间;也不可能用工作机会换来海边别墅的一夜狂欢;更不可能用三个A加1000美圆换来一个陈年的大黄蜂……这也就意味着,没有私享空间,没有交流派对,也不会有汽车后座上犯错误的机会。
这让我迷惘而困惑,仿佛励精图治摩拳擦掌蓄势待发已久的小马渝,以为一冲出黑暗就可见光明修成正果拥抱卵子,谁知却坠入下水道的黑暗中。
佛家道色不异空,空不异色;
道家是若即若离,毋助毋忘;
我说天地之大,何处能容下一张青春可随意叫唤的床?
高3级2班 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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