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您在那里
呵,我知道了
现在正是收瓜的黄金季
您是不是又回到了
山间那简陋的瓜棚里
爸, 您可知道
现在又是炎夏之季
蚊虫疯狂的时候
爸,您是不是又说;
''您的血肉是苦的
蚊虫不会叮咬您
爸,您是不是又要对儿女说;
明天我给你们摘个又香又甜蜜
的大西瓜
爸爸,可是您的许诺
一次也没有兑现过
那时只能眼巴巴的
看着别人家的孩子被西瓜甜醉
爸那时儿女不命事理
总是恨您太无情
可您为了弥补对儿女的亏欠
每次收工后总是在荆刺丛里
采摘一些山中野果
来换起儿女的欢心
爸.,您是不是又戴着那顶
无形的压得您和全家........
都喘不过气的右派帽子
拉着那辆沉重的木板车
穿着那身灰旧的破棉衣
行走在风雪交加的途径
突然间被无理曲闹的揪上了批斗台
爸,您现在哪里
是不是腰间又缠绕
乡间小路那条穷酸的绳索
然后别着那把月牙刀在山顶砍柴
爸,您赶快挑回来吧
再也没有那些可恶的.........
蛀虫来分享您
劳作的收获
爸,您是不是老了挑不动呢
那您就卸下肩上的担子
让儿女们来承担吧
爸请告诉儿女您在哪里
如今山间那个瓜棚不见了
缠绕在您要间的那条小路也不见了
还有那顶压得您喘不过气
的帽子也不见了
只有山间那采野果时
被荆刺拉伤的血迹
还在流淌........
爸,您在哪里,
呵,我知道了您一定走进
走进了春天的故事
又重返了三尺的讲台
浇灌满园的桃李
让春夏秋冬在您笔底
潇洒
何兆敏写于父亲逝世之日 |